卫开梧,年十九,辽州卫氏女,蚕丛氏之后,少有美名,既长,以剑舞名动四方。 这般美名,自然求取者无数。 长安的皇帝谁也不知道什么模样,却忽然有一天税官来了、花鸟使来了、抓走好人家的娘子,税一下子多了一倍,百姓们苦不堪言。 厉国本是大周的诸侯国,暴君的手伸不到这里来,可自从二十年前先帝剪除了大多数诸侯国,原来的厉王也降爵为侯。 诸侯王之女竟然也被花鸟使强行带走,若是不从,区区边陲苦寒之地的列候,皇帝要杀也不过一道手书。 “那暴君每天娶一个女子,第二天早上太阳升起之前就会杀了她,已经有一百多人遇害了,残暴程度亘古未有。” “大娘子此去十死无生啊,要不,让她逃吧!” “胡言乱语!她要是逃了,家族怎么办?暴君必然将……” “我可怜的大娘子啊……” 从前的厉王府,如今的侯府乱作一团。老夫人已经哭倒在儿媳怀中,下人们惊惧宛如雏鸟。孙十童看着越发轻慢了起来,这也算侯府吗?笑话。 车队已经等着了,孙十童皮笑肉不笑地说:“还请大娘子出来让咱见上一面,也好看看是否能进宫伺候陛下。” 不过是个落魄的宦官也敢在世代公卿的门阀家主面前掷声,真是天道不公! 厉侯卫懿上前一步,双目赤红,“奸贼安敢欺我!” “此乃陛下的旨意,点了名要卫大娘子进宫伺候,侯爷冲着我发火也没用啊。”他的脸皮是泥巴地,怎么踩都是一个样。 · 前院卧房内,床上欺霜赛雪的女人眼皮紧闭,陷入噩梦。 “卫开梧!卫开梧!” “三岁习剑,十四岁名动四方,十七岁已属当世一流高手。你每天挥剑上千次,十六年来,露钞雪纂,未有一日怠慢,却死于剑之下!” “你对不起你的剑!” “卫开梧!你辜负了剑客之名!” 耳边的咆哮声骇得她肝胆俱裂,好像有人背着她的尸体爬着哭泣,忽地一根套索系上他的脖颈,他抱着她被驽马拖行绕城一周,背部清晰可见的骨头,血和黄土融为一体。 ...